第53章 养伤

阿蘅索性在山洞里住下了。

她本就没什么行囊,只从空间里抱出一捆晒得干爽的茅草,在沈彧的草床旁细细铺了一层地铺,又垫上一张厚实柔软的狼皮褥子,盖上绵软的棉被,一方小小的窝便搭得妥帖温暖。沈彧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侧着头,目光一路跟着她忙碌的身影转来转去,薄唇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。

“挤不挤?”他低声问。

阿蘅头也没抬,指尖理着褥角:“不挤。”

他便不再多言。这山洞本就宽敞,住两个人绰绰有余,只是他独居山野多年,骤然多了一个朝夕相伴的人,连洞内的空气都似被揉进了几分温软的暖意——不是局促,是妥帖到让他有些无措的好。

头一夜,阿蘅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。狼皮褥子柔软暖和,可她心里总空落落的,少了点什么。直到耳畔传来沈彧平稳绵长的呼吸声,她才骤然明白:从前他不在,她习惯了孤身一人的寂静;如今他就在一臂之遥,气息相闻,反倒让她心跳乱了节奏,脸颊微微发烫。她睁着眼望向黑暗,听着洞外瀑布潺潺的声响,不知过了多久,才伴着那熟悉的声音浅浅睡去。

次日天刚蒙蒙亮,阿蘅是被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惊醒的。睁眼一看,草床早已空了,她心头猛地一紧,慌忙坐起身,转头便看见沈彧正蹲在灶台边,脊背微微绷着,正笨拙地往灶膛里添着干柴。
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阿蘅连忙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后背,生怕他动作太大扯裂了伤口,语气里满是急色,“伤还没好利索,怎么能乱动。”

沈彧回过头,素来冷硬的脸上难得掠过一丝不自在,耳尖微微泛热:“想给你做顿早饭。”

阿蘅又气又心疼,不由分说地将他扶回草床躺下:“好好躺着养伤,做饭的事有我。”

他不再执拗,乖乖靠着洞壁坐着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。阿蘅抬手便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鲜嫩的狍子肉,又摸出两颗圆滚滚的鸡蛋、一把青翠的野菜,动作自然得如同从自家橱柜里取物。灶火熊熊燃起,铁锅烧热,倒油、煎蛋,金黄的蛋饼两面焦香,盛出后再爆炒狍子肉与野菜,最后熬上一锅浓稠的小米粥,不过片刻,洞内便飘满了暖融融的饭香。

沈彧看了许久,忽然轻声开口:“你这空间里,倒是什么都备得齐全。”

阿蘅握着勺子轻轻搅动粥锅,头也没回:“粮食、肉菜、调料都有,你想吃什么,我都能拿出来,只要有银钱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,“只是觉得,就算没有我,你也能过得安稳自在。”

阿蘅搅粥的手猛地一顿,回头看向他。他面上平静无波,可那话语里藏着的不安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她低下头,继续慢慢搅着米粥,声音轻得像风:“东西再全,也抵不过有人陪着,一个人过日子,终究是太孤单了。”

沈彧默然不语。粥熬好了,阿蘅盛出两碗,递给他一碗,自己端着一碗,挨着他坐在草床边。两人肩并肩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。小米粥熬得绵密浓稠,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米油,一口下去,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,熨帖得很。阿蘅喝了几口,忽然轻声说:“这粥,我从来没觉得这般好喝过。”

沈彧转头看向她。

她没抬头,指尖拨着碗里的米粒,声音软软的:“从前一个人喝,喝着喝着就没了胃口。如今有人陪着,便觉得格外香甜。”

沈彧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没接话,只是低下头,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粥,比平日里慢了许多,像是在细细品味这难得的温暖。

早饭过后,阿蘅要给沈彧换药。她让他轻轻趴在床上,小心翼翼地一圈圈解开他后背的绷带。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铺在肩胛到腰眼处,换做旁人,少说也要躺上十天半月才能动弹,可经过灵泉水三日滋养,伤口早已收口,结上了一层厚实的黑红色血痂,边缘干净清爽,没有半分红肿渗水。

沈彧侧过头,想看却看不清,只能轻声问:“伤口如何了?”

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阿蘅拿起盛着灵泉水的小瓷瓶,缓缓浇在伤口上,语气平淡温和。

清冽的泉水滴落,沈彧听着细微的水声,忽然开口:“这就是你说的灵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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