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行业内幕初现

又是几个月过去了，陈峰最近明显感觉到，陈景明对他，越来越不一样了。

以前只是教他药品知识、跑业务的规矩。现在，师傅开始带着他，往外走，去见一些他以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行业人脉。

有渠道大佬，有厂家负责人，有连锁药房的实权人物。

每一场饭局，都藏着他看不懂的门道。

这天晚上，又是一场应酬。

包厢装修得气派，灯光昏暗，酒气和烟味混在一起。

一桌子人说话聊天，半真半假，句句都藏着利益。

陈景明坐在主位旁边，不动声色地掌控着节奏。陈峰乖乖坐在角落，少说话，多倒酒，多听多记。

这是陈景明提前交代他的。

“多看，多学，少开口，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
酒过三巡，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。

话题，也从正常的渠道合作，慢慢往深处飘，这时，突然有人拍着桌子笑道:

“现在做医药，老老实实跑业务，能赚几个钱？”

“要赚，就得赚快钱。”另一个人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得意，“上次那批货，渠道一理顺，转手就是几倍利润。”

“只要资质擦边过得去，钱来得比刮风还快。”有人跟着附和。

“胆子大吃肉，胆子小喝汤，这行就这样。”
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陈峰握着酒杯的手指，微微收紧。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，听到这些半遮半掩的话。

暴利。快钱。擦边。

这些词，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
他每天跑断腿，磨破嘴，被人赶，被人抢，一个月拼死拼活，才拿几千块提成，可桌上这些人，随便动动手指，一笔单子，就是他几年都赚不到的钱。

甚至有的老板一夜暴富，买车买房，风光无限。

一股复杂的情绪，在他心底翻涌。有震惊，有不安，也有一丝压不住的羡慕。陈峰垂下眼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。

酒喝到后半段，桌上的人开始轮番敬酒，大家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，陈景明不能喝太多，还要保持清醒谈事。

陈峰看在眼里，主动站了起来：“各位老板，陈总等下还要谈事，这酒我替他喝。”

他端起酒杯，仰头就干。一杯接一杯。

白酒烧得喉咙发疼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可他却始终站得笔直，脸上始终带着客气稳重的笑。不卑不亢，不躲不闪。

一桌人都看愣了，随即纷纷点头：“老陈，你这个徒弟，可以啊！”“懂事，能扛事，比那些油头滑脑的小子强多了。”

陈景明端着茶杯，淡淡开口：“年轻人，多练练。”语气平静，可眼底，已经多了几分真正的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