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寒冬里的深渊

寒假的暖阳还没来得及驱散冬日的寒意，那份承载着晓雨满心欢喜的优异成绩单，还被我紧紧攥在手心，辣姐催命般的电话便毫无预兆地打来。

电话那头冰冷的指令，瞬间将我拽回现实。我强压下心底的翻涌，看着眼前满眼期待夸奖的晓雨，喉间发涩，只能挤出温柔的笑意，哄着她说要带她去做个复查。

带着晓雨坐上手下的车，车子一路朝着那座阴森的黑市医院驶去。越是靠近那个地方，晓雨的小身子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发抖，她似乎天生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恐惧，小脑袋深深埋在我的怀里，双臂紧紧搂着我的腰，死活不肯抬起来，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，连呼吸都带着怯意。

我紧紧抱着她，一遍遍轻抚着她的后背，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恐惧。抱着浑身冰凉的晓雨走进输液室，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我将辣姐提前备好的输液单递给值班护士，随即快步走到输液室最偏僻、最不起眼的角落，选了一张远离人群的病床。

我先轻轻将晓雨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稳，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，再小心翼翼地伸手，将她平放在病床上。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惊恐的眼神，我俯身在她耳边，用最温柔的语气不停低语：“别怕，宝贝，我们就输一点营养液，补充下身体，很快就好，爸爸一直守在你身边。”

没等我安抚多久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护士端着盛满配好药液的输液瓶、输液管和医用托盘快步走到床边，面无表情地放下托盘，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，依旧是那道冰冷生硬的指令：“把她裤子、鞋子、袜子全都脱掉，让她趴到床上，露出两边屁股，准备输葡萄糖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却不敢有丝毫反抗，只能用尽全部的温柔，动作轻缓地帮晓雨脱下鞋子和袜子，再慢慢褪下她的裤子，全程尽量放缓动作，减少她的不安。随后我轻轻扶着晓雨的身子，让她慢慢趴卧在病床上，立刻侧身站在床边，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挡住周围所有可能投来的视线，竭尽全力护住她的窘迫与不安。

护士一言不发，低头拿出碘伏棉片，在晓雨的臀部肌肤上快速消毒，冰凉的药液让晓雨身子猛地一颤，紧接着，尖锐的针头狠狠刺入，晓雨瞬间疼得闷哼一声，指甲深深掐进了床单里。护士动作熟练地固定好针头，调整好输液流速，透明的葡萄糖药液顺着输液管，一滴滴缓缓滴落进晓雨的身体里。

我死死攥紧拳头，掌心全是冷汗，俯身握住晓雨冰凉的小手，不停在她耳边轻声哄劝，眼底满是心疼与隐忍，只能默默祈祷这一切能尽快结束，更在心底暗暗发誓，这绝对是最后一次，绝不让晓雨再踏入这个人间炼狱。

输液管里的葡萄糖还在缓慢滴落，晓雨趴在病床上，身子依旧控制不住地轻颤，小手紧紧抓着床单，强忍着不敢出声。

忽然，输液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，裹挟着浓烈的压迫感。辣姐一身干练装束，面色冷冽，身后跟着几位神情严肃的医生，径直朝我们所在的偏僻病床走来。

她的出现，瞬间吸引了输液室内所有人的目光，原本零星的声响戛然而止，所有病人和陪护的视线，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晓雨身上，带着探究与好奇。

一道道目光落在晓雨身上，让本就惶恐的孩子抖得更厉害，死死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
辣姐眼神骤然变冷，扫过全场，语气冰冷刺骨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，厉声呵斥：“谁再看，谁再看拉出去枪毙！”

这句话如同惊雷，在寂静的输液室里炸开，瞬间所有人都慌忙低下头，再也不敢往这边瞥一眼，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，只剩输液管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。

我立刻上前一步，用整个后背牢牢挡住晓雨，俯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，压低声音一遍遍安抚：“晓雨不怕，爸爸在，没人敢看你，很快就好了……”

感受着怀里孩子颤抖的小身子，我眼底暗流翻涌，攥紧了藏在身侧的拳头，隐忍的怒火在心底疯狂翻腾，却只能按捺不动，死死盯着眼前的辣姐和一众医生，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