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商机天降

第二天天还未亮，天边仅泛着一抹鱼肚白，山谷里还浸在浓浓的晨雾中，沈彧便轻手轻脚起了床，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阿蘅。

许是他动作太轻，还是惊醒了阿蘅，她揉着惺忪睡眼，挣扎着要起身：“我起来给你做早饭。”

沈彧连忙伸手按住她，掌心带着晨起的微凉，语气温柔又笃定：“天还早，你再睡会儿，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，路上不耽误。”

阿蘅哪里肯依，这些日子他日日为家里奔波，她总想把他照料得周全些。她执意爬起来，拢了拢衣衫，快步走进厨房，麻利地生火热粥，又烙了两张喷香的鸡蛋饼，香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。她还特意从空间里摘了几个饱满的苹果、脆甜的梨子，用油纸包好塞进包袱里，让他路上饿了垫肚子。

沈彧接过沉甸甸的包袱，背上弓箭，又去棚里牵出骡子大黑，临出门前，回头深深看了阿蘅一眼，温声道：“在家等着，我早些回来。”

阿蘅站在院门口，晨雾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她望着沈彧牵着大黑的背影，渐渐消失在氤氲的晨雾里，才慢慢转身回屋，心里默默盼着他此行顺利。

一路快马加鞭，等沈彧骑着大黑赶到县城时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，阳光洒在热闹的城门口，人声渐渐鼎沸。他先把大黑托付给城门处看管牲口的老汉，付了几文钱，便径直往城南集市走去——那里是整个县城最热闹的地界，也是打探行情最好的地方。

集市里挤挤挨挨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，热闹非凡。卖时令蔬菜的、扯布匹的、摆杂货摊的，一眼望不到头。沈彧穿过拥挤的人群，径直找到几个摆水果摊的铺子，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。

摊子上摆的，都是些寻常可见的桃子、李子、杏子，品相平平，有的甚至表皮发蔫、烂了半边，看着毫无食欲。沈彧装作买果的客人，随口问了价钱，摊主热情招呼：“桃子五文钱一斤，李子三文，杏子四文，都是刚摘的，尝尝不？”

沈彧又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老板，你这儿有苹果、樱桃、葡萄吗？想给家里人买点稀罕的。”

摊主闻言连连摇头，面露遗憾：“客官，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稀罕物，别说咱们小县城了，就是省城都难得一见，进货都没地儿进，没人种得出来！”

接连问了好几个水果摊，得到的答案都一模一样，沈彧心里瞬间有了底，脚步不停，又往城北走去。

城北住的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，青石板路干净整洁，两旁皆是高门大院，门口蹲着石狮子，透着一股气派劲儿，与城南的市井热闹截然不同。沈彧在街上转了一圈，很快找到一家装修精致的果脯蜜饯铺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铺子里弥漫着甜甜的果脯香，柜台上摆着几个精致的瓷罐，分门别类装着各色果脯、蜜饯。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见沈彧衣着整洁、气质沉稳，不似普通农户，连忙笑着迎上来：“客官，看点什么？咱们家果脯都是秘制的，味道绝了。”

沈彧开门见山，先问果脯价钱，掌柜的一一指给她看：“桃脯三十文一斤，杏脯二十五文，梨脯二十文，都是上好的货色。”

“那可有苹果脯、樱桃脯、葡萄干？”沈彧接着问。

掌柜的闻言，脸上满是遗憾，连连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这些稀罕果子，咱们县城根本见不着，想做都没原料。要是有人能弄到这些，别说贵点，就是出高价，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也抢着要！”

沈彧又问鲜果糖水的价钱，掌柜的眼睛一亮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糖水都是用鲜果加冰糖慢熬的，能存好几天，桃糖水四十文一罐，梨糖水三十五文。要是有稀罕鲜果熬的，卖上百文一罐都不愁卖，有钱人就好这口新鲜稀罕的。”

沈彧心中一动，顺势问道：“掌柜的可知，县城里哪户人家最舍得在吃食上花钱？”

掌柜的闻言笑了，毫不避讳地说道：“那还用说，自然是县衙的周县令，还有城东的赵员外、城西的钱掌柜，这几家都是顶顶有钱的大户，家里女眷多，最稀罕这些少见的好东西，花钱从不手软。”

从果脯铺出来，沈彧又在街上转了小半个时辰，细细打听了几户大户人家的喜好，彻底摸清了行情，心里已然有了周全的盘算。

寻常果子几文钱一斤，而他们空间里的苹果、樱桃、葡萄，都是县城独一份的稀罕物，品相好、味道绝，有钱人定然愿意出高价。一个苹果卖五十文，一筐便是好几两银子；一串葡萄一百文，一筐就是十几两；樱桃更是稀罕，一斤几百文都有人买，再加上果脯、糖水，利润更是翻倍。

沈彧不再耽搁，顺路买了些阿蘅爱吃的点心、针线，便匆匆往山谷赶，满心都是要把好消息尽快告诉阿蘅。

等他回到山谷，太阳已经偏西，金色的余晖洒满小院。阿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时不时往村口张望，听见脚步声，立刻起身迎了上去，眼底满是期盼：“你回来了，怎么样？打探到行情了吗？”

沈彧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模样，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，拉着她坐下，将县城里打探到的消息，一五一十、细细说给她听。

阿蘅越听眼睛越亮，听到稀罕果子全城难寻、有钱人抢着要时，忍不住攥紧他的手，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抖：“你是说，一个苹果能卖五十文？”

见沈彧重重点头，阿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掰着手指头细细盘算，空间里满果园的鲜果，数都数不清，这要是全卖出去，得赚多少银子啊！

看着她满眼放光、财迷又可爱的模样，沈彧忍不住低笑出声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不止鲜果，果脯、糖水的利润更大，果脯铺掌柜说，有多少收多少，大户人家也抢着买。”

阿蘅连连点头，恨不得立刻冲进空间，把所有果子都摘下来，马上拉去县城卖，眼底满是迫不及待的欢喜。

沈彧连忙按住她，语气沉稳：“别急，咱们的果子稀罕，不能跟普通果子一样摆地摊卖，得想个法子，卖个更好的价钱。”

阿蘅愣了一下，满眼疑惑地看着他：“什么法子？”

“咱们的果子品相绝佳，又是独一份，得讲究一些，做得体面精致，才能卖出高价，卖给那些大户人家，也更拿得出手。”沈彧缓缓说道。

阿蘅闻言，眼前一亮，忽然想起空间里的系统，立刻拉着沈彧的手，眉眼弯弯：“咱们进空间问问系统，肯定有包装果子的东西！”

两人心念一动，瞬间进入空间。阿蘅对着空气轻声开口：“系统，有没有包装水果的篮子、盒子，要体面好看的，适合送礼的。”
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：【有。竹编果篮，做工精致，容量适中，缠红绳提手，适合日常送礼，售价二十文一个；雕花实木果盒，内衬柔滑绸布，高端体面，适合馈赠贵客，售价五十文一个；另有包装绸布、丝带、果标签，价格不等。】

阿蘅眼睛瞬间亮了，又连忙追问：“有没有果篮包装教程？”

【果篮精致包装教程，售价五十文，包教包会。】

阿蘅毫不犹豫，立刻让系统买下教程和样品。眨眼间，竹桌上便多了一本线装书，雅致；实木果盒雕着简单的花卉纹路，内里铺着淡黄色绸布，触感柔软，一瞧就十分体面。

阿蘅捧着果篮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喜欢，忍不住说道：“这么精致的果篮，装上咱们的果子，卖给那些大户人家，一个果篮怎么也能卖几两银子！”

沈彧接过果篮掂了掂，又看了看果盒，点头赞同，眼中闪过一丝精明：“先不着急卖，咱们先装两个最好的，给周县令送去尝尝。他是县衙父母官，见识广，要是他喜欢，往后咱们的果子销路，就彻底不用愁了。”

阿蘅连连拍手叫好，觉得这个主意再稳妥不过。两人立刻行动起来，直奔果园，专挑个头最大、品相最好、最新鲜的果子——青红饱满的苹果、黄澄澄的梨子、红如玛瑙的樱桃、紫莹莹的葡萄、粉嫩嫩的水蜜桃，小心翼翼地摘下来，用干净的布擦得锃亮，不带一丝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