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偷盗
另一边,林母三人狼狈离开后,阿蘅和沈彧的院子便重归宁静,只是这份宁静里,还残留着几分白日闹剧的余悸。
阿蘅坐在青石板凳上,素净的小脸依旧泛着苍白,长长的睫毛垂落,掩不住眼底的疲惫——白日里林母撒泼卖惨、胡搅蛮缠,虽被她当众戳破,可那份被至亲算计的寒凉,还是像细针般扎在心上。
沈彧紧挨着她坐下,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手,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,一点点驱散着她心底的寒意。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倦意,喉间泛起一丝心疼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无声地安抚着。
“沈彧,我总觉得,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。”阿蘅轻轻抬眸,声音轻柔却带着难掩的不安,眼底满是忧虑,“刘二狗那人阴险狡诈,心眼比针还小,这次没能占到便宜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我们还是得小心提防才是。”
沈彧缓缓点头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,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迟疑:“你放心,我早有防备。刘二狗怀恨在心,卖惨不成,必然会动歪心思,依我看,他今晚大概率会来捣乱。”
其实早在林母、林张氏和刘二狗走后,沈彧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刘二狗向来贪财又记仇,知道他们手里有朝廷嘉奖的银子,又觊觎已久,此次卖惨失败,绝不会就此罢休,最可能的,就是趁着夜色潜入院子偷盗,甚至可能狗急跳墙伤人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阿蘅抬头望着他,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,“我不怕林母和林张氏的胡搅蛮缠,可刘二狗心狠手辣,谁知道他会带多少人来?我怕……我怕你受伤。”
看着她满眼的慌张,沈彧心头一软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安心的笑容,语气沉稳有力:“傻瓜,别担心,我已经在院子周围布好了防备,只要他们敢来,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说着,他抬手指了指院子的墙头、门口的角落,细细给她解释:“墙头我洒了石灰,只要有人敢翻墙,身上必定沾得满身都是,一眼就能认出来;门口我摆了几个空陶罐,只要有人靠近,一准碰倒,动静足够我察觉;墙根下还放了捕兽夹,他们翻墙下来,稍不留意就会中招,跑都跑不掉。”
阿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墙头泛着一层淡淡的白,门口的角落整整齐齐摆着几个陶罐,墙根下也隐约能看到捕兽夹的影子。看着他细心布置的一切,一股暖意瞬间涌上心头,心底的不安消散得无影无踪。她知道,沈彧永远会把她护在身后,拼尽全力守护着这个小家。
“沈彧,辛苦你了。”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,声音软糯,带着几分依赖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,心里满是安稳。
沈彧轻轻揽住她的肩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跟我说什么辛苦?保护你,守护我们的家,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。你先回屋休息,我守在院子里,有任何动静,我第一时间叫你。”
阿蘅点点头,没有推辞。她清楚,自己留在院子里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会让沈彧分心。她缓缓起身,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屋里,却没有半点睡意,只是坐在窗边,隔着窗棂静静望着院子里的身影,月光洒在沈彧身上,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轮廓,那份沉稳可靠,让她心里暖暖的,满是踏实。
沈彧坐在石凳上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锐利得像一头警惕的猎豹,紧紧盯着院子四周的动静,没有丝毫懈怠。他手里握着一根电棍——那是阿蘅从空间里买来的,威力不小,对付几个混子绰绰有余。月光倾泻而下,镀在他身上,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威严的气场,令人不寒而栗,仿佛只要有敌人靠近,便会瞬间被他撕碎。
夜色渐浓,村子里的灯火渐渐熄灭,家家户户都陷入了沉睡,只剩下皎洁的月光洒在寂静的村落里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划破夜的静谧,又很快归于平静。不知不觉,三更已至,村西头的老槐树下,几道黑影悄悄聚集在一起,正是刘二狗、林张氏、张虎,还有四个常年游手好闲的混子。
张虎穿着一身黑色短打,身材魁梧,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,眼神凶狠,身后的四个混子也个个面带凶相,手里拿着木棍、石块之类的家伙,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作恶。
刘二狗穿着一身深色衣裳,脸上满是紧张,却又藏不住眼底的贪婪,时不时四处张望,生怕被村人发现,双手紧紧攥着,手心全是冷汗。
林张氏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微微发抖,眼底满是胆怯,好几次都想转身逃跑,可一想到那十两罚金、儿子的彩礼,想到自己走投无路的处境,又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站在队伍里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拿到银子,渡过难关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张虎压低声音,语气严厉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,“等会儿到了我那外甥女家,咱们分工合作,别出岔子!我带两个弟兄翻墙进去,先把沈彧那小子控制住,免得他碍事;刘二狗,你带一个弟兄,去屋里翻银子,动作快点,拿到银子就立刻出来,别贪多;妹子,你在外面放风,只要看到有人过来,就咳嗽两声发信号,明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