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卖惨失败
沈彧走到门后,取下门后的木杠,缓缓打开了门。门外,林母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头发凌乱,满脸泪痕,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。
看到门开了,她哭得更厉害了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往阿蘅面前走,一边走,一边伸出枯瘦的手,声音嘶哑:“阿蘅啊!我的乖孙女!奶奶可算见到你了!奶奶想你想得好苦啊!你就这么狠心,连奶奶都不见了吗?”
阿蘅站在门口,看着林母那张满是皱纹、憔悴不堪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小时候,林母虽然也对她不好,却也偶尔会给她一块粗粮;可她更记得,当初就是林母一拍板,要把她卖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,要把她推入火坑。那份仅存的温情,早已被那些磋磨与伤害,消磨殆尽。
“奶奶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阿蘅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冰冷,没有半分温情。
林母一听,哭得更凶了,捶着胸口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我能干什么?我就是想看看你!我一把年纪了,浑身是病,活不了几年了,就想看看我的亲孙女,难道这也不行吗?老天爷啊,你睁睁眼吧,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孙女啊!”
她说着,又要往院子里闯。
沈彧见状,立刻往前一步,挡在阿蘅面前,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,眼神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。
林母抬头看他,被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可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:“你拦我干什么?我来看我孙女,碍着你什么事了?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拦我?”
沈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,眼神冰冷得像刀子,死死地盯着林母,那眼神里的警告,不言而喻。林母被他看得心里发慌,不敢再硬闯,只能又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嚎啕大哭起来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,闹得鸡飞狗跳。
林张氏也跟着添油加醋,一边哭,一边对着围观的街坊邻居哭诉:“各位乡亲,你们评评理啊!我家阿蘅发达了,得了县令的嘉奖,手里有几百两银子,可她却不认亲奶奶、不认亲爹娘!她奶奶病得快死了,想见她最后一面,她都不肯开门!还有我儿子,要娶媳妇了,人家要八两银子彩礼,我女儿要定亲了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,求她给点银子,她都不肯!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啊!”
围观的邻居,议论声越来越大,看向阿蘅的眼神,也变得复杂起来,有同情,有质疑,还有些人,已经开始暗暗指责阿蘅冷血无情。
阿蘅看着林张氏那张虚伪的脸,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,忽然笑了,那笑容冷冷的,带着一丝嘲讽,一丝释然:“我弟弟?我妹妹?”
她的目光落在林张氏身上,语气冰冷,“那是你的儿子,你的女儿,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从小被你们磋磨,被你们当作出气筒,被你们卖给老光棍,我没找你们算账,已经仁至义尽了,你们凭什么还来要求我?”
林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眼神慌乱,却还是不肯放弃,继续哭喊道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他们是你的亲弟弟、亲妹妹啊!你不管他们,谁管他们?你手里有那么多银子,随便拿出一点,就够家里过日子了,你为什么就不肯心软一点?”
阿蘅没有理她,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林母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奶奶,你说你病了,浑身都疼,头疼、腿疼、胸口也疼,是吗?”
林母愣了一下,没想到阿蘅会这么问,连忙点点头,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:“是啊是啊!奶奶浑身都疼,疼得快要死了,大夫说了,要是不好好养着,怕是活不了几天了!”
“那你看大夫了吗?抓药了吗?”阿蘅又问,眼神平静地看着她,没有半分同情。
林母瞬间被问住了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——她哪看过什么大夫?哪抓过什么药?这都是刘二狗教她装的!林张氏见状,连忙打圆场,急声道:“看了看了!大夫说了,要吃好药,要好好调理,得花不少银子!家里哪有钱啊?这不是没办法了,才来找阿蘅帮忙的吗?”
阿蘅点点头,没有戳破她们的谎言,只是转身,走进了屋里。林母和林张氏对视一眼,眼底都闪过一丝窃喜,以为她要去拿银子,脸上瞬间露出了贪婪的笑容,连哭声都小了几分。
可很快,她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阿蘅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的不是银子,而是一包晒干的草药,用布包着,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她走到林母面前,把草药递过去,语气平静:“这是我在山里采的草药,治头疼、腿疼、胸口疼都好用,熬着喝,喝几天就好了。奶奶,你拿回去,按时喝,不用再来找我了。”
林母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——她要的是银子,谁要这破草药!她一把推开阿蘅的手,草药掉在地上,散了一地。“谁要你的破草药!我要的是银子!是能请大夫、能给你弟弟凑彩礼的银子!你给我这破东西,是想毒死我吗?”
林张氏也急了,声音又尖了起来,对着阿蘅吼道:“阿蘅!你奶奶病得这么重,几包破草药能顶什么用?你就不能拿点银子出来,给她请个好大夫,给家里凑点彩礼吗?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!”
阿蘅看着她们歇斯底里的模样,眼神越来越冷,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请大夫?凑彩礼?当初你们把我卖给老光棍,换八两银子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我的死活?怎么不想想给我请个大夫,给我一件厚衣裳?现在你们需要银子了,就想起我来了?就想起我是你们的孙女、你们的女儿了?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,林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站在那里,手足无措。围观的街坊邻居,听到这话,也瞬间明白了过来,看向林母和林张氏的眼神,从同情变成了鄙夷,议论声也变了风向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啊,她们当初要把阿蘅卖给老光棍,现在还好意思来要银子?”
“真是太过分了!自己不心疼闺女,现在还来讹诈,太不要脸了!”
“阿蘅做得对,这种亲人,不认也罢!”
议论声像针一样,扎在林母和林张氏的脸上,让她们无地自容。
林母见装病、博同情不行,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猛地扑上前,一把抓住阿蘅的胳膊,眼泪鼻涕又流了下来,语气卑微,带着哀求:“阿蘅啊,奶奶求求你了!你就帮帮家里吧!你弟弟真的要娶媳妇了,人家说了,没有八两银子,就不把闺女嫁过来,你弟弟就娶不上媳妇了!你妹妹也大了,该定亲了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,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!奶奶给你跪下了!”
说着,她真的双腿一弯,就要往地上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