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希望
沈彧带着外村的青壮和村里的汉子们,开荒、翻地、播种,分工明确,有条不紊;阿蘅则专门负责教大家种庄稼,她从系统里学来的种植技巧,虽然是现学现卖,可她耐心极好,说话语速慢,讲解细致,一遍不懂就讲两遍,两遍不懂就讲三遍,还亲自蹲在田地里,手把手地教大家播种、育苗、浇水、施肥,哪怕是最不懂种地的妇人,也能听得明明白白,学得有模有样。
那些外村人学得格外认真,记不住的,就用树枝在地上画下来,回去后,连夜教自己村里的人,照着柳河村的样子,开垦土地、播种育苗。没过多久,周边几个村子的田地里,也冒出了嫩绿的冬小麦和油菜,一片片翠绿,连成一片,在寒风里摇曳,像是一片希望的海洋。
柳河村的名声,越传越远,不仅周边村落的人知道了,连远方逃难的流民,也闻风而来。
他们拖家带口,沿着崎岖的山路,一路辗转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,有的身上还带着伤病,走路一瘸一拐,怀里抱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,手里拎着破旧的行囊,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他们来到柳河村的村口,没有贸然进去,只是齐刷刷地跪在地上,低着头,小声地祈祷着,哭声一片,恳求柳河村的人,能给他们一口饭吃,给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。
老村长站在村口的矮墙上,看着底下跪着的流民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酸楚。
他也是逃难过来的人,知道那种颠沛流离、饥寒交迫的滋味,看着那些冻得发紫的孩子、虚弱得快要倒下的老人,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可他不敢擅自做主,上回周氏心软收留流民,引来土匪洗劫,差点把整个柳河村都搭进去,这个教训,他记在心里,不敢有半分大意。他连忙匆匆去找阿蘅和沈彧,把流民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阿蘅和沈彧赶到村口时,夕阳正缓缓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流民身上,映着他们疲惫而绝望的脸庞。阿蘅站在矮墙上,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,看着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,看着那些眼神里满是求生渴望的老人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。她想起自己逃出来的那个雨夜,想起沈彧救她的那一刻,想起那些饿肚子的日子,那种绝望与无助,再次涌上心头。
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彧,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,也带着一丝恳求。沈彧轻轻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温度,给了她莫大的力量。他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“我知道你心软,咱们帮他们,但也要有规矩,不能再像上次那样,引来了麻烦。”
得到沈彧的支持,阿蘅深吸一口气,对着底下的流民,声音温和却坚定:“大家起来吧,我们收留你们。能干活的男人,就跟着沈彧去开荒、盖房子、修路,以工代赈,管吃管住,等干够了日子,还能给你们一些粮食和种子,让你们回去种地;女人可以帮着做饭、洗衣裳、带孩子,也能换些吃的;老人和孩子,干不了重活,就帮着捡捡石头、拔拔草,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,也能换一碗粥喝,不至于饿肚子。”
流民们闻言,瞬间喜出望外,纷纷从地上爬起来,对着阿蘅和沈彧连连磕头,嘴里不停喊着“谢谢恩人”,哭声一片,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,是重获希望的激动。
老村长连忙召集村里的人,在村东头的空地上,搭了几间简易的窝棚,找来一些破旧的被褥和稻草,让流民们暂时住下。
阿蘅则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些杂粮和粮食,每天熬几大锅稀粥,一人一碗,虽然稀薄,却也能垫些肚子,不至于让他们饿昏过去。
流民们安顿下来后,很快就投入到了劳作中。能干活的男人,跟着沈彧去开荒、盖房子,个个肯卖力气,哪怕手上磨出了血泡,也不肯停下;女人则围着阿蘅,帮她做饭、洗衣裳、照看孩子,手脚麻利,任劳任怨;老人和孩子,就坐在田埂上,捡石头、拔杂草,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。日子虽然依旧艰苦,可他们有了落脚的地方,有了饭吃,有了活干,每个人的脸上,都渐渐有了活气,眼神里,也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。
柳河村的热闹与生机,终究还是传到了土匪的耳朵里。
离柳河村最近的那股土匪,正是上次洗劫柳河村的那一伙。他们在山里窝了一阵子,抢来的粮食早就吃完了,手下的人个个饿得面黄肌瘦,人心惶惶,正琢磨着去哪儿再抢一回,好凑些粮食过冬。当手下的人把柳河村的消息报上来时,几个土匪头目凑在一起,围着篝火,商量着对策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挠了挠头,语气不屑:“柳河村?上次不是已经抢过了吗?那村子穷得叮当响,除了几间破房子,什么都没有,还能有什么可抢的?”
另一个瘦高个土匪连忙开口,语气急切:“哥,不一样了!听说柳河村来了个能人,教村里人种冬庄稼,地里种满了小麦、油菜,绿油油的一片,长得可好了,再过些日子就能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