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兽皮

那个脚印之后，阿蘅连着三天没去巡套子。

不是怕。是小心。

她在洞里窝了三天，白天认字，晚上听动静。偶尔去厨房做顿饭，也是快去快回，不在外头多待。那几处套子，就那么空着，她没敢去动。

第四天早上，她忍不住了。

粮囤得多，肉也够吃，可这么窝着不是办法。万一那人早走了呢？万一只是路过的猎户，压根没发现她呢？

她推开木排门，钻出瀑布，往石缝走。

走到石缝口，她停下来，往外看了很久。林子里静静的，鸟在叫，风在吹，什么都没有。

她侧着身子挤出去，往套子的方向走。

第一处套子，空的。藤蔓还好好的，没动过。

第二处，也是空的。

第三处——她愣住了。

套子被动了。

那根藤蔓，她系在树上的那个活结，被人解开了，重新系过。系法不一样，比她系的紧，比她系的巧。套子里头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树底下放着一样东西。

一块皮子。

她蹲下，把那块皮子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是兔皮。鞣过的，软软的，毛色灰褐，品相比她鞣的那些好多了。整整齐齐的一块，像是特意处理过的。

她盯着那块皮子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
谁放的？

为什么放？

她想起那个脚印。猎户的靴子印。

猎户……套子……猎物被拿走，留下一块皮子……

这是……交换？

她站起来，往四周看。林子里静静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但她知道，那个人就在附近。也许正在某个地方看着她。

她攥紧那块皮子，站了一会儿，继续往前走。

第四处套子，空的。没被动过。

第五处，也是空的。

第六处——又被动了。

这回套子里头原本有一只野鸡，她记得。三天前没来收，野鸡应该早就死了。可套子里什么都没有，干干净净的。树底下放着两块皮子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
她捡起来看。一块兔皮，一块什么皮——她不认识，灰的，比兔皮大，毛短，像是什么小兽。

两块都是鞣好的，软软的，品相上佳。

阿蘅站在那儿，攥着那三块皮子，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有人进了她的地盘，动了她的套子，拿走了她的猎物。

但又留下了东西。比她那些猎物值钱的东西。